生石花之境

“明天还在黑夜那边

还很遥远

北冰洋里的鱼

现在,不会梦见我们

我累了,真累

我想在你的凝视中

休息片刻”

永啼鸟:

“走过来吧,我的小少女。”

你伸出手,

树林浸在黑夜里

道路上堆满鸡蛋清

我抹着眼泪,

“那里......他在吃那些东西.....”

水花溅在落叶上。

黑色的人影阻隔中间,

他弯腰,像一把拉满的弓——

咀嚼那些鸡蛋清。

夜空里是沉默的木星

红斑如眼珠般熠熠生辉

我哭起来,

黑夜使我如同十二岁的孩子。

“走过来吧,”

你说。



我在黑夜里抓住你,

头发凌乱,嘴唇干燥起皮,

眼角的睫毛膏晕成一朵小小的乌云。

“看着我,告诉我,

我已知道结局走向莫比乌斯环,

让我美梦破裂,

让我了解,让我退后。”

一切不过是梦,

是我自己在织茧。

你手里的刀锋亮闪闪,

我以为它要刺向我,因我已将心脏捧出。

“我要走了,天亮前收拾行囊,

我已不能留在你们之间

失去目的地便不能再乘火车,

替我向各位告别。”

我对一位我们共同的朋友说,

等待着你的厌恶与失望,

卢佩女神坐在我床边,我想——

你用那把刀割开了我的茧,

“没流血吧?”

你问我。



你对我描绘一幅画面,

砌红砖的小房子,

如玫瑰和淡橘调和的暮云。

“你在画画,”

针管笔、图纸、我最喜欢的史明克颜料,

黑色铁盒上印着小猫头鹰,

笔尖吸饱湖蓝色,

晕开后温柔得如一枚吻。

“而我在准备教案,”

书本与资料、钢笔、我最可爱的你,

戴着眼镜埋首其中,

眉尖蹙作平缓的小凹壑。

那使那片刻的我恍了神,

脑海里绽放了一树一树的珍珠梅。

那样的一栋房屋

紫荆、木槿、山楂、胡桃——

夏风卷起树叶翻过窗棱。



我哧哧地笑,

如同拾了一捧小鸽子的羽毛、

手腕上开了一朵白莲花。

“当我清晨醒来时,

我会想到她,

此时此刻——

在做什么呢,”

下雨天在咖啡店里,

我对朋友说,

同时捣着裹满抹茶粉的蜜桃蛋糕,

香颂漂浮在耳边。

“我会想,

从我眼睛上空溜走的黑夜,

沿着半球飞快地赶路,

快要去往她的城市了。”

他笑嗔我奇怪,

而我低下头去啜咖啡,

这个国土腹地的城市里

每一片闪烁的流光

每一抹温暖的笑容

都明灭在我悬浮的眼睛中。



我的想象里有一个黄昏边境的香草园,

在那片“月桂绿”之中

我呼吸着夜雾,

你呼吸着阳光。

当我伸展手指,

抚摸你的额头与鼻尖,

所有的白昼与黑夜

都融化成浓云缱绻的夕阳。

太阳浮在云海间,

暮色在睫毛梢上颤抖不息。

欧芹、鼠尾草、迷迭香、百里香

——当我调制四贼醋时,

你就靠在我肩上翻着书,

它是由捷克语著写的,

我并不能看懂

但是你能。

“我要从所有的黑夜那里——”

一首诗流逝在凝固的空气中,

热雾氤氲气泡翻涌,

红唇的女巫笑得轻悄悄,

那醋用来保护喝下它的人,

要她远离厄运。



散发光与热的太阳,

和雨后展开菌盖的一朵蘑菇

我喜爱这两个角色的玩笑,

仿佛我们真的被悲剧之美环绕。

“哦,罗密欧,为何你偏偏是罗密欧。”

俄罗斯诗歌的月亮说:

“我们将不会从同一只杯子

喝水,或是饮甘甜的美酒, 
但你的声音在我的诗中歌唱, 
在你的诗中散发我的气息。 
呵,如同篝火,无论是忘却,还是恐慌。 
都不会将它吹熄。” 

在那两个小小的群里,

我喜欢你突然出现的样子

云淡风轻地

对我说着话

中间夹裹很多人的消息,

而我的眼睛只看着你。



就在思维停滞的这个片刻,

我也想给你分享

许多事情——

下午的排球课练习太用力,

手臂上泛起了出血点。

我和我的朋友,

最后还是没能直面那个妄想狂。

我也想问你——

论文写得是否还顺利,

舍友有没有再惹人厌烦。

那日情绪失落时,

我说我们彼此只是虚像,

那句话有几分真实呢。

你在我世界里的画框之外

当我徘徊在走廊里

淡漠地看着那些画框里的人与物,

你就站在我身边,

攥着我的手。



夜幕将降临了,

黎明要来临了,

我属于狄安娜而你属于厄俄斯。

女巫或风筝的比喻,

都是宣誓自由。

你无法承诺,我亦无法,

小孩子玩过家家时——

草梗揉团作床铺,

女贞树的果实作点心,

红色的花瓣是荤肴,

绿色的树叶是青菜。

谁知是否有一日

真将虞美人咽下了胃

于是游历短暂人生时,

叮咛自己追随真我的心。

热烈与直率,

是为了撕开纸窗与纱帘

让你看到我的心脏、

碎了一地的壳。



我浅述辄止的那个画面

是我在厨房里忙碌,

摘择蔬菜,洗手调羹

那个画面里没有你

但我心里在想——

“啊,她不吃牛肉。”

不切实际的、轻甜的、梦幻的

和朋友聚会时,

大家聊起考研出国的想法

“四年后在美国相聚

五年后给言言接机。”

我开口说要去雪城

朋友们笑起来,

我亦笑起来。

而我终于透露给你,

却也要捧着你的脸,

一遍遍地陈述

我的人生不曾也不将被谁偏折

我亦非小小的苍耳球

否则,

我恐惧在你脊背上堆叠石块。

但或许我真心怀某个希望。



起因与收束

回到那个荒诞剧之梦

你站在森林的另一边,

黑色的人影吞食着蛋清

他表情悲伤,

空洞的眼窝望向我

“走过来吧。”

你说。

我迈开脚步。

今日的香草园

空气里是花椒树的香气

我披着星光沏百香果茶,

凝视着你的睡眠,

而当我入睡时,你又是清醒的。

今日的茶桌上——

盐渍的柠檬

肉豆蔻与玩具锡兵

新磨的胡椒粒,金黄的苹果酒。

你出现在小路的尽头

厄俄斯亲吻着你的脖颈,

“走过来吧。”

我说。

带着晨光一同吧。



有朝一日,

或许

能饮一杯之水。

我将蒙起你的眼睛

拉着你

走向槲寄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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